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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案:
许栀和一朝穿成北宋峨桥县县令的庶女。
亲娘福薄早逝,亲爹暴躁庸懦。
嫡母不管不问,小娘虎视眈眈。
许栀和谨小慎微地在府里讨生活。
一天许县令吃酒回来,扬言要把她送给县尉做妾。
许栀和:危!!!
她连夜去信给水阳县的小舅。
小舅为人耿直,直戳县令的肺管子,说他是卖女求荣。
许县令被气得不行,消了许栀和给人做妾的心思。
眼看外甥女年纪一年大过一年,小舅心里开始发愁她的婚事。
许栀和带他来到镇上的书斋,指着一个一穷二白的农家子。
“我嫁给他。”
【小剧场】
汴京城中无人不知,新上任的户部尚书爱妻如命。
不少人都亲眼见过,陈尚书每日都雷打不动绕行两里,只为给陈夫人带她爱吃的酥酪。
可在无人见到的时候,朝堂上游刃有余的清冷重臣,会像一只毛绒绒的大狗狗一样贴近许栀和,
“可以再说一遍你选中我的故事吗?”
许栀和被他搅得呼吸不稳:“……我看你骨骼惊奇算吗?”
【阅读指南】
1. 前期县城日常,后期汴京官场,慢热日常流
2. 1V1,HE 先婚后爱 甜文[高亮]
3. 许栀和视角:县令庶女到高门主母的华丽蜕变
陈允渡视角:农家子靠科举升官发财走向巅峰
4. 私设北宋,细节部分存在架空,为剧情服务

试读:
·
时光如梭,转眼间大半个月过去。
天一冷,外面的地上铺了一层霜,树下落在门前的缸子里、石阶上。来往的奴仆穿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张冻得发红的脸庞,顶着朔风与寒霜,步履匆匆。
外头的响动传入了西屋。
今日无须请安,许栀和便缩在床上不肯起,披着薄毯盖在肩头,随手翻着一本书册。
方梨手里缠着线团,站在窗户边上朝外张望着。
一个靛蓝色衣装的男子被奴仆簇拥着走到了正堂,方梨觉得那人身形有些眼熟,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男子走了没一会儿,闻风而动的姚小娘也在妈妈婆子的搀扶下走到了正堂门口。孙妈妈一反常态拦住了她,不许她进去。
方梨走回许栀和身边,道:“姑娘不想去看看?”
许栀和无所谓地耸了耸鼻子,将脑袋偏向另一边,“姚小娘都碰壁了,我去了能做什么……等等,那男子长得什么模样?”
方梨放下手中的线团,伸手比划了一番,“背影瞧着比老爷高半个头,高瘦高瘦的,白色幞头……模样打扮像个读书人。”
许栀和的手指微微一顿,旋即轻声道:“许玉颜。”
“四姑娘?”方梨没理解许栀和的意思,怔了怔,才反应过来,“姑娘是说,是说这个郎君是我们那日见到的和四姑娘在一起的男子?”
许栀和没有说得过分绝对,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吕氏和黄池县县令夫人见面的事情家中多少传出了风声,若真是县令夫人过来,他们这些小辈都需要去堂前见礼,隆重对待,免得叫人觉得许家上下不知礼数。
而今日吕氏单独召见,走得正门,且不让姚小娘进去围观,定然是许玉颜的私事。
方梨更加好奇了,索性将针线箩筐拎到窗户边,一边勾着线一边探头探脑地张望外面的动静。
“姚小娘站在正堂门口不肯走呢。”
“孙妈妈出来了,叫姚小娘先回去。”
“两人吵起来了。”
“姚小娘扶着后腰,回去了。”
……
方梨事无巨细地实时播报外面发生的事情。
正堂中,吕氏望着站在下首站着的许玉颜和邓家郎君,脸色并未多好看。
她当时一心惦记着邓家郎君的身世背景,竟然忘了询问邓家郎君年岁几何,相貌如何。
“娘,娘。”许玉颜在她身旁撒娇地摇晃着她的胳膊,“人都过来了,你倒是说一句话啊。”
吕氏望着一脸迫不及待想将心上人展示在众人面前的许玉颜,心中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,缓缓抬眸问他,“郎君今年……年岁几何?父母兄弟做什么营生?”
吕氏自认为已经问得含蓄温和,却还是惹了许玉颜不快,“……娘!邓郎可不是犯人!”
邓家郎君温和地偏头望了一眼许玉颜,“无妨,颜颜不必担忧。”
他面色坦然,面对吕氏的问话丝毫不露怯色,“夫人安好。小生姓邓,名珏,字良玉,今年二十一,虚长玉颜六岁。家中父母尚在,父亲读书,母亲做些生意,家中略有薄产。”
一边说着,他一边从宽口大袖中取出一个檀木色的锦盒,转交给一旁待命的孙妈妈。
孙妈妈接到吕氏的指示,接过锦盒,端上去拿给吕氏。
吕氏并未直接动手接过锦盒,任孙妈妈打开盖子,她瞥了一眼……最上面赫然是一张粮油铺子的地契。
下面压着厚厚一堆,约莫二三十张开外。
吕氏眸光微闪,不动声色地朝孙妈妈点点头,孙妈妈会意地盖上盖子,端着锦盒站在一旁。
“今日来得匆忙,没能准备什么。这些铺子当见面礼,也当赔礼,还请县令夫人不要见罪。”邓良玉抖了抖袖子,微微朝着吕氏颔首拜道。
礼数周全,分毫不差。
吕氏抿了抿嘴角没有说话,心底却微不可察松了一口气。
这样的粮油庄子,她手里不过才四五间,这邓良玉倒是出手慷慨大方的很,一出手就是这么许多。
看来家中小有薄产,也只是他自谦的话语。实际情况,远比她先前从许玉颜那边听到的要更加富足。
大女儿许宜锦在明州过得不算好,管家权不在手上,却还要承担着家中半数开支,若是她这边能接济一些银钱,宜锦在通判府上也能松快许多……
底下,许玉颜面色红润……今日邓郎过来,是给她透过底的。
她本来她想要劝阻,初次上门而已,又不是正式下定置聘,不必这么许多钱,但是邓良玉执意如此。
他说,他想要证明——自己是有能力给得起她富足安康的生活。
她也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。
吕氏虽然已经意动,但是碍于身份地位,丝毫没有显露出“震撼”、“喜悦”等神色。她默了默,故作平静道:“这礼太过贵重,我不能要。”
邓良玉道:“不过些许田产铺子,算不得什么。能遇到颜颜……玉颜姑娘已是某三生有幸,这些身外之物,实在鄙俗,夫人没有嫌弃我粗鄙,我心中已经很是感激。”
“再者,”邓良玉顿了顿,接着道,“许府乃是官宦人家,小生只是平头百姓,从前自觉配不上玉颜姑娘……能得到夫人应允见面,实属荣幸之至。”
孙妈妈眼底噙着笑意,邓良玉着实会说话,字字句句,都能说到吕氏的心坎里。
吕氏也不禁含蓄笑了笑。
官宦人家的嫡女,一个平头百姓想要结亲,确实是高攀。
但是邓良玉有上进心,以后如果考取了功名,这些缺点却足以叫人忽略不计。
吕氏吩咐丫鬟奉茶,又让邓良玉落座。
许玉颜看得心中激动不已,吕氏向来沉肃,这般态度,已然是心中对邓郎认可了。
邓良玉坐下后,端起茶杯,刚碰到嘴唇,又听到吕氏道:“玉颜是我的幺女,从小金枝玉叶、千娇百宠的长大,她外祖在湖州任知州,不少官家子弟想要求娶,我都嫌远不肯应。按理说,你现在尚无功名在身,原是配不上玉颜的……”
许玉颜顿时急了:“母亲!不是说好不说这个的吗?”
科举没中是邓郎的伤心事,母亲也真是的,尽往人家心窝子上扎。
这一刻,即便知道吕氏是为了抬高她的身价,她心底还是起了一层怨念。
吕氏看见许玉颜着急得变了神色,有些恨铁不成钢,又有些无奈。
邓良玉摩挲着茶杯杯壁的浮雕,这些话,果真和姚娘子所说,分毫不差。
他目光微抬,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站起身朝着吕氏恭敬一拜:“母……夫人说的对,我科考不中,无功名在身,着实配不上玉颜这么好的姑娘……但是小生保证,若有幸得玉颜为妻,必然珍之爱之,绝不会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。”
许玉颜羞红了一张脸。
邓良玉观察着吕氏的反应,继续道:“小生亦可以立下字据保证,若得玉颜为妻,绝不纳偏房妾室,今生今世,唯她一人。”
吕氏平静的眸子终于起了一丝波澜。
她这辈子儿女俱全,官人虽然官阶生得慢,偶尔有些小心思,却从未行差踏错,一生过得还算顺遂。
只一点,偏房妾室和庶子庶女太多,光是瞧见,她都要心梗半天。
她深受其害,却不能勒令官人不再纳妾,夫为妻纲,她若是真说了,旁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她……善妒不容人的外号一辈子也摘不下来。
故而她心中怄气,却只能忍受。
没想到,邓良玉竟能为许玉颜做到这一步。
吕氏道:“……玉颜年纪还小,你已经及冠,若是家中母亲催促,你当如何?”
邓良玉道:“母亲那边,自有我去说。总归我不想娶,旁人纵使拿刀架在我脖子上,我也决计不会负了玉颜。”
许玉颜听罢,双眸盈盈,含了热泪。
今日之前,她也从未想过邓郎能为她做到这一步……她原先只是想着,只要邓郎心中最爱的人是她,即便有一两房妾室,她也可以不做计较。
没想到,邓郎愿意为了他不再纳妾。
一阵静默中,吕氏道:“我明白了,你先回去吧,容我与玉颜父亲商量一番。孙妈妈,将盒子还给邓家郎君。”
孙妈妈哎了一声,走近前递上盒子。
邓良玉却不接,只道:“不算什么稀罕东西,怎么处置,任凭夫人作主。”
吕氏默了默,这么多张地契铺子算得上贵重,贸然收下,显然不合礼数,但是她陪嫁的铺子给了不少给大女儿许宜锦,后面许大郎娶媳妇,玉颜的嫁妆……
桩桩件件,都需要银钱打点,才能办的漂亮,不叫人看轻。
思及此,吕氏不再推拒,颔首道:“你有心了。”说完,又看向许玉颜,“玉颜,去送送邓家郎君。”
许玉颜眼眶还泛着红,抽噎着点了点头。
不过这一次,她却是为喜极而泣。
两人掬着礼数,一前一后走出门去,等出了许府,两人站在桐花巷絮言,含情脉脉。
……
方梨勾完一个边,抬头又往外面看了一眼,道:“那男子出来了……姑娘,大娘子让四姑娘送他出去呢。”
许栀和唔了一声,若有所思道:“看来大娘子对许玉颜的意中人,倒是满意的很。”
方梨越发好奇了,她将针线放在一旁,在衣裳下摆擦了擦手,对许栀和道:“姑娘,我去大厨房那边帮忙,等下带饭菜回来。”
抛去被人喊去大厨房帮忙。每次她主动去大厨房,大多是为了在大厨房听些闲言碎语,回来再说给许栀和听。
大厨房不受在院子里的妈妈婆子待见,消息却灵通得很,方梨常去,大厨房的人也从不拿她当外人。
许栀和点了点头,“去吧,早些回来。”
方梨应声,推开屋门,一阵刺骨的北风立刻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。
天色也是昏沉沉的,像是再有两日就要下大雪。
她急忙将门关上,裹紧了身上的短袄,跺了跺脚,闷头朝着大厨房方向跑去。
今年这天气真是作怪的很,还没十二月,便这么冷了。
路过许府大门的时候,她朝外面张望了一眼。四姑娘和那郎君执手而立……当真情深,这般冻死人不偿命的天气,竟还能聊这么许久。
另一边,姚小娘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。
她出去一趟,身上沾了寒气,田妈妈在旁边心疼不已,连声说:“娘子,事情都已经办妥当,又何苦你亲自跑这一趟呢?”
有婢女端了一碗热乎的枸杞红枣糖水上前,姚小娘将汤婆子放在膝盖上,接过糖水喝了几口,热意一路暖到了心肺。
“不妨事,身上有了身子,火气多少也比旁人足些。”姚小娘笑着宽慰田妈妈,“况且我若不走这一趟,吕氏又怎么会信邓家那厮是真的良人呢?”
毕竟在外人眼底,姚小娘和邓家郎君毫无交集,吕氏有意为许玉颜择婿,她心中好奇,忍不住去探望个究竟,也是人之常情。
做戏要做全套。姚念琴深谙其中道理。
田妈妈悉心掖好铺盖在姚小娘身上的毯子,命人又加了一个炉子。做完这些,她挥手遣散了围坐一团的丫鬟仆役,单独和姚小娘说着话。
“只是可惜,打理的那样好的粮油铺子,当真便宜了吕氏那老货。”田妈妈有些肉疼。
为了显示邓家郎君的财力,姚小娘咬着牙从自己的私产中取了铺面地契,给的时候心头都在滴血。
“也就那一张摆在上头装装门面。”姚小娘心中也不舍,那一间铺子一年也有五百两的进账不止,这还是许县令从私产中拿出来给她的。
她只神伤了一刻,立刻恢复了淡淡的笑意,语气缓慢道:“可谁让……舍不得孩子,套不着狼呢?”
若是靠着一张地契,还有一堆假装地契的废纸,能换来她舒姐儿的远大前程,这张粮油铺子的地契就用的不可惜。
田妈妈一想也是,可这张粮油铺子算得上姚小娘傍身最大的铺面了,其他几个零零碎碎,加起来才有这个数目。没了这件铺面,日后她们院子可就不能再想以前一样过不缺油水的日子了。
思及此,她拉着姚小娘的手道:“若是日后舒姐儿知道小娘为她的盘算,心底一辈子都会记着娘子的好。”
姚小娘轻柔地摸着自己的肚子,轻声道:“田妈妈,我是不指望她报答我的,做人母亲,只盼着孩子好。于我而言,舒姐儿在婆家过得顺心,这个孩子能平安长大,我便知足了。”
田妈妈附和道:“娘子心地纯善,菩萨真人看在眼底,日后必然保佑娘子儿孙承欢膝下,好日子都在后头呢。”
姚小娘却笑了:“田妈妈,你瞧瞧你这话说的,我自个儿都不信。”
心地纯善,怎么可能,为了舒姐儿和未出世的孩子,她便是下阿鼻地狱,也没什么可惜。
方梨在大厨房帮了一下午忙,总算把事情打听了个囫囵出来。
话都是侍候在门口的下人传出来的,因此并不真切,但有一点却是不必怀疑的:“大娘子见了那郎君,心底很是满意,八成会拒绝了黄池县县令夫人那边。”
“大厨房那边的牛乳还有吗?”许栀和望着镜中的自己,轻声问道。
“还有一些,姑娘要喝吗?我去给姑娘拎些回来。”方梨立刻应下,走出去两步,回头望着许栀和跺脚,“姑娘,你有没有把我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?”
许栀和点了点头,“听着呢听着呢,大娘子很是中意那郎君。”
方梨抿了抿嘴唇,轻声道:“若是那郎君真是千好万好,四姑娘与人订亲,六姑娘又和县令夫人的嫡次子在一起,姑娘只怕在家中要更受冷落了。”
许栀和捂着毛巾的手微微一顿。
未来的事情,谁又说得准呢。
“无妨,总不至于比现在的处境落得更惨。”许栀和笑着转头望向她,“好方梨,先去拿牛乳吧。”
方梨凝望着许栀和,半响,应了一声,去大厨房要了牛乳过来。
许栀和一半放在小炉中温着,另一边沾在布绢上,盖在脸旁两侧,余下还有一些,许栀和另取了巾布,如法炮制盖在方梨的脸上。
方梨心底微微抗拒,牛乳黏糊的很,盖在脸上浑身都不自在,但是姑娘说养肤。
也不知道姑娘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点子。
“别动,现在天气这么冷,不好好保养,以后脸上开了小口,可是要流血呢。”许栀和故意说话吓唬她。
方梨自然是不信的:“才不会,顶多泛着红,摁上去有些痛,不碰倒是也无妨。”
许栀和嗔了她一眼,方梨便将后面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。
姑娘是真心实意对她好。
许栀和看她不再折腾,总算安静下来,细细将布巾抚平整,用清水洗去沾在手上的牛乳,露出葱白的十指放在火炉上方熏烤,“我知道你也是担心我……担心我只嫁了一个农家子,以后要被人耻笑,可是方梨,就算我嫁给了县令夫人的嫡次子,就不会遭人白眼了吗?”
方梨张了张嘴,说不上话。
许栀和道:“若是在外头看着风光,回去后却要吃苦,我心底必然一千万个不愿意。可是嫁给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农家子,虽然在外面旁人会说道……但这又有什么关系,我在家中过得舒坦,哪还有功夫去听旁人闲言碎语?”
方梨看着许栀和烛火下温暖的脸,虽然姑娘年龄比她还小两岁,脸上还略显得稚嫩,但行事作风,比她稳重、更有打算。
这样就很好。
如果张小娘在天有灵,知道姑娘懂得照顾自己,想来也会欣慰。
“姑娘,我晓得了。”方梨心底释怀了不少,“嘴长在旁人身上,还是自己过得舒服最重要。”
许栀和点了点头,“正是如此。”
方梨得到肯定,脸上忍不住扬起笑容,“不过姑娘,为什么是他呢?”
为什么,那日街道上人来人往,行人不息。身穿粗布衣裳的陈郎君抱着书,脚边还有叶尖青草,鞋袜被清晨的水露打湿,混在贩夫走卒中,若非许栀和留意,她根本不知道身边还有这样一个人经过。
为什么,是陈郎君呢?
许栀和翻转自己的手,掌心朝上,像是一面光洁的白玉。
听到方梨的问话,许栀和想了想,道:“除却前两次见面,自搬到峨桥县后,我一共出门十一次,其中遇见他五次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一架板车上的桶险些侧翻压倒旁边嬉戏的孩子,他伸手扶住木桶,后来第五次,他与人买书,旁边来了一个胡搅蛮缠的客人,非争着要书不可,那人穿得衣服华贵,他却不卑不亢,言辞温和,寸步不让。”
方梨没想到许栀和记得这么清楚,“所以姑娘选他,是因为看中了他的品行吗?”
许栀和伸手敲了敲方梨的脑袋,“傻姑娘,当然要看品行。前一桩事他帮助了孩童,却不事声响,只当自己举手之劳,并不及挂在心上,我便知道他是一个好人……这样的好人,日后生活中会更好交流,就算不和,分开了也能保全双方体面。而后一件事,则是少年虽然看着年少,却能抗事,并非会看人权势富贵便忍气吞声,咽下委屈。”
方梨一脸似懂非懂。她心中有些奇怪,甚至觉得姑娘口中的“分开”有些刺耳……姑娘为什么会这样说?
许栀和道:“好方梨,你只需要记得,不要找一个当下只对你好的人,而是要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。”
方梨眨了眨眼睛:“姑娘是因为陈郎君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,才选择了他。”
许栀和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,“是啊,不然你以为我是因为他的那张脸?”
方梨诚实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呀!”许栀和伸手挠了一下方梨的脖颈,而后承认道,“确实也有这方面原因……每天醒来看到这样一张脸,心情也会好很多啊。”
两人笑做一团,打闹完,许栀和揭下脸上的布巾,用清水洗了脸,喝了牛乳,躺上了床。
明日还要去枫沙湖,她须得养好精神。
